十眠球

百花依旧不负卿

【冰九】不可说

好刀👏👏夸你

lemon.:

写给@十眠球 太太的图,爱她


洛冰河这一生爱过无数美人,水殿风来香气旖旎,环肥燕瘦各有天姿。若说哪里有些共同之处,思来想去也只得一条:
说不清哪里,有些像沈清秋。眼耳鼻口,举止姿态,但凡有一点类似,洛冰河都能欣赏几分,偏偏对沈清秋此人嗤之以鼻。
哪怕这人早已不在人世了。


说实话,一开始洛冰河并不讨厌沈清秋。俗世里挣扎着寻半分生机的小孩子,看到这餐风饮露之人,自然说不出半句不是。
相反的,看着那清净峰上被风吹起的翠色袖口,少年除了羡慕,再无其他。


可沈清秋一向讨厌洛冰河,这事从未变过。
“我说,私下切磋下手不必太重。”看着旁的学徒伸手欲偷袭洛冰河,沈清秋竟破例出声制止。
不过还没等洛冰河开始高兴,下一句便带着入骨寒霜,泼在洛冰河心上,让他冷了个透:“不过可以往脸上打。”


少年并不是十分记仇的性子,可几乎害他殒命的仇,却难忘记。
把沈清秋囚在水牢里时,洛冰河满心都是疑问:沈清秋此人,此生除了怨恨嫉妒,可也懂爱?
被强迫喂下一颗丹药,沈清秋忙咳了起来:“你...”
你做了什么?


“不过是南疆巫蛊之术罢了,最多呕血而亡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洛冰河说着,挑起了沈清秋的下巴:“解蛊的法子也简单,得两情相悦之人的一个吻足以。”
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洛冰河笑了笑:“喔,许是弟子近祉就给忘了,师尊满腹猜忌怨恨,怎么会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?”
若因怀恨而亡,师尊可会后悔,不曾豁开这陈恨旧怨去看看雪月风花?
没想到那倒在地上的人并无半分悔意,反而勾起了唇角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情爱,从秋海棠到岳清源,你可知我爱过多少人?”
“只是这里只有你我二人,你莫不是要我爱上你?”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,沈清秋笑得放肆:“那我,可真是宁可死了。”


本以为因蛊致死会是什么可怖的事,沈清秋坐在水牢等死时,竟发现自己呕出的都是些花瓣。不禁暗骂一句:以情入蛊,当真风花雪月。
莫非情爱,都是如此伤人却又表面美好?
“师尊,这水牢待得可还舒服?”看着盯着手中芳菲发呆的沈清秋,洛冰河竟有些庆幸自己选对了折磨他的法子。不但让沈清秋不顺心,还给了自己欣赏美人的机会。
折磨人,何必用见血的法子。极乐与极苦本就只有一线之隔。
“离我远点。”被抓住双手按在墙上时,沈清秋才开始心慌。
“不要。”


露水砸在地上,引得密室几声回响,饶人心烦。
“畜生...唔...够了...”脸上烧上一丝红,启口时唇角还粘着片花瓣,说不清的诱人。
沈清秋看着瞳孔里的剪影,竟有些想伸手去碰,年少有为众人追捧,这些他都想握紧手中。
或者只碰一碰也好。
“不够。”强取豪夺若也配称为爱,那此刻云雨当真让洛冰河心动。
内心最隐秘的欲总是要用最热烈的方式剖开,那跳动的心火焚尽的终究是不可言说的纠缠。
“洛冰河...你怎么不去死...”
“因为我放不下师尊。”


可惜盛放只一瞬,从没有万古的春。
当手中接取的花瓣染上了血污时,沈清秋才惊醒,情字若入骨,谁知会不会折骨而亡。
每日里都会来折磨自己的人,偏偏今日来迟了几分,被抱入怀中时,沈清秋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在这风花雪月中呕血而亡,沈清秋,我是不是太便宜你了。”
没理洛冰河的话,沈清秋盯着那双眸子,思索着。


为何会嫉妒?又为何会怨恨?
怕是自己越喜欢什么,便愈会嫉妒旁人拥有。若是上天肯给自己半分垂怜,这形容词定会变为艳羡,可惜自己手中握紧的从来都是些虚无缥缈的浮沫,手指摊开便是一无所有。
所以呢?如果都放下,自己嫉妒了这么久的人,身上是不是都是自己所爱之物?
沈清秋觉得自己怕是疯了,他想吻洛冰河。功名利禄都归于土,他想尝尝,爱是什么滋味。
不论眼前人是谁。
洛冰河盯着沈清秋等了好久,那个吻也没落到自己唇上。合眼此生,怀中人竟是带着笑的。
蜉蝣一世朝生暮死,从来谈不上什么积怨,或是谁来原谅谁。
偏执了一辈子也便够了,何苦作践自己把尊严留给别人折辱。沈清秋只可惜当初没把洛冰河的心剖开看看,里面会不会也有一抹朱砂。
终究是结束了。
“沈清秋,你这辈子都欠我的。”


好在游戏人间终归让人开怀,洛冰河看着新欢,竟不知为何,忽的想起了那身化白骨之人。
“怎么不吻上来。”
“您要是不喜欢我,我可不是越矩了么?”那女子伸手推了下洛冰河的额头:“我可真羡慕你,后动心的总是有各种权利来伤人心。”
洛冰河愣了愣:“我出去逛逛。”
昨夜梦中喉内似有针线穿过,醒来并无呕血,未想此刻竟有切肤之痛。竹影绰绰,洛冰河盯着那轮明月惊觉,当初清静峰上本无风,想来沈清秋的衣袖才是那青萍之末。
人这一生配有多少执着,封之于口,不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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